鍾漢星中學畢業後從事過不同行業,主要是在社福界工作,輾轉成為安老護理的從業員。二○一一年,他在朋友的游說下加入新民主同盟。朋友是新同盟的成員,但已退出。加入新同盟之前,他曾經隨這個朋友參與一次在舊政府總部的示威活動,因此認識了新民主同盟和范國威。早在二○一○年民主黨因政改立場導致黨內改革派退黨,鍾漢星已開始留意事態發展,對另組新民主同盟的這班民主黨改革派佩服不已,也不齒民主黨的改變,覺得這個標榜民主的政黨實在令人失望。

反高鐵運動和菜園村事件是鍾漢星對社會時事和政治關注之始。他感到香港社會為甚麼會變得這樣不公平和沒有公義。以前港英時代,香港人不關心政治,但政府做事講效率和有規有矩,社會發展起碼表面上井然有序。現在的特區政府卻大失人心,政策紊亂,毫無程序公義可言。回歸之初,董建華尚未致於令人太反感,金融風暴和沙士亦非戰之罪,但他始終是效命北京,而特首選舉制度的設計亦令他向地產商和財團靠攏,歸根究底,都是因為香港的政制不民主。

「我們這一代人應該多關心社會,更應該努力去爭取民主,社會不民主,發展由當權者決定,人民只有任由擺佈。新民主同盟最令人欣賞的便是身體力行,在黨內實踐民主制度。」

新民主同盟的核心是一個執行委員會,設召集人之位,定期輪替,委員會委員則以全體成員一人一票方式選出,鍾漢星覺得這個制度很好,比空有民主之名的政黨優勝得多。他也指出,新同盟可以說是泛民陣營內年輕成員最多的政黨,所以予人一個年輕化的形象。年輕化的好處是有活力和幹勁,也更開放和更能接受新事物與新思維。他舉例說,新同盟在網絡討論區上所下的宣傳工夫和所得的效果,暫時仍領先其他政黨,所以在網民中影響力不弱。執委會內當然也有資深黨員,政黨始終不能缺少有豐富經驗的前輩,但整體而言,新同盟樂於給予年輕人機會則毫無疑問。年底的區議會選舉,新同盟將有多位年輕黨員參選,鍾漢星認為是好事。

對於新民主同盟主張的「民主要堅持,民生無小事」,鍾漢星認為是說得出做得到,並無虛言。身為黨員,他當然有幫忙做地區工作,親身經歷區議員處理地區事務的過程,目睹他們如何認真地為居民解決問題,所付的心血非少,真的是「民生無小事」,新同盟以地區工作札實見稱,名聲得來一點也不容易。至於「民主要堅持」,他也認為新同盟做得很好。

「我們爭取民主的立場一直堅定不移,訊息很清楚。有一次范國威穿了一件白衣,把一桶紅漆往身上潑,宣傳我們抗赤化的決心。我覺得這個行為藝術式的行動很簡單但有力地表達了我們的理念,赤化和民主是對立的,爭取民主首先便是抗拒赤化。」

大陸對香港愈來愈明顯的干預,以及特區政府鼓吹的中港融合,對本土文化和核心價值造成巨大的衝擊,抗赤化其實即是維護本土的權益和保獨特性。鍾漢星指出,二○一二年大中華情意結仍是主流的時候,新民主同盟已提出港人優先的本土議題,比其他泛民政黨走前了一步。他承認現時本土議題已演變出不同派別,新同盟堅守捍衛本土權益的立場已被激進份子視為溫和派,現時的形勢是北京和特區政府把本土議題一概標籤為港獨思想,香港如果這樣子發展下去,難免令人感到憂慮。

一場雨傘運動,鍾漢星以「五味紛陳」來形容心情。旺角佔領區的肅殺氣氛令他怵然而驚;警方咀巴說中立行動在打壓,甚至保護藍絲向佔領區的學生和市民挑釁,他感到憤怒;佔領區秩序井然,街頭衝突並無縱火搶掠的場面出現,香港人質素之高令全世界刮目相看,他感到高興。他覺得這麼多市民自發走出來,佔領街道,政黨和組織都要靠邊站,其來有自。他分析說,原因之一是一直以來群眾參與社會運動都有政黨或政治領袖領導,可惜群眾似乎並無發言權,都是由這些政黨或領袖作決定,群眾召之則來,到領導運動者說要解散便解散,運動卻不見得有確實成效,雨傘運動的出現可以說是群眾不再甘心「被領導」的結果。另一個原因是好幾個泛民政黨內訌和分裂,最大的民主黨亦表現不濟,令群眾失望,也對政黨和組織失去信心及耐性。他覺得現在是泛民政黨和民主組織檢討如何與群眾重新建立關係的時候。

「未來的發展是本土議題會愈來愈成熟,這也是北京和特區政府一手造成的。政黨要顧及的不可能是單一議題,本土組織則很難發展成政黨,但兩者可以考慮多點交流和合作,一起為香港而努力;新民主同盟在這方面應該有較大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