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錦麟在嶺南大學修讀文化研究,大學二年級時加入民主黨,任社區主任。二○一○年,他大學畢業那一年,一班被視為改革派的民主黨黨員組成新民主同盟,後來更因反對民主黨的政改立場而集體退黨,他是其中一人。翌年,他參與西貢區議會選舉,奪得議席,當時年僅二十二歲,成為最年輕的區議員。新同盟成立時,他已獲選為執行委員會委員,第二屆更替時更成為召集人,年紀輕輕已經有頗豐富的從政經驗。

其實鍾錦麟在更年輕的時候已經踏足政治圈子。二○○三年七月一日全港五十萬人大遊行後,一群來自不同學校的中學生創立了香港中學生聯盟,他是創辦者之一,後來更出任聯盟的第三屆主席。這個關心社會的學生組織雖然已解散,但全盛時期一度有會員三萬人。如果再追溯遠一點,鍾錦麟還是初中學生時已對政治有興趣,他自己也說不出原因。二○○○年,他讀中一,有一天學校運動會,早了完場,他專程趕去立法會,為的是觀看立法會當選議員的宣誓儀式。初中時他已為范國威做義工,派傳單。

「開始做社區主任時,我已經覺得地區工作的技巧和經驗非常實用,對選舉工作和參與推動香港社會的民主發展都很重要。」

當年鍾錦麟他們退出民主黨時,曾經考慮加入其他政黨,但似乎沒有政治理念相同而且亦重視地區工作的選擇,所以大家還是在新民主同盟之下團結一起。新民主同盟亦以地區工作做得札實而站穩腳跟。鍾錦麟認為地區工作不但可以是政黨的重要基礎,對民主運動也非常重要。他解釋,推動民主發展不只是感召同道中人,而是要盡力把中間的人爭取過來,地區工作的意義在乎和居民建立良好的關係,這是需要很有耐性和細心的工作,每天都要做,每位居民都是對象,每個機會都不放過。他語重心長地說,尤其是現在北京打壓無所不用其極的時候,這種關係更加重要,遇到危機的時候,因為彼此間有信任,起碼對方會心平氣和聽解釋,就算不會即時明白或者接受,也不會不問情由便下判斷。

新民主同盟主張的「民生無小事」,大概可以作為地區工作的基本方針,與他們所倡議的本土議題亦一脈相承;協助改善一區居民的民生事務和關注及維護本土人的權益,兩者的原則其實相同。不過鍾錦麟形容後者是如履薄冰,尤其是雨傘運動之後,他覺得大多數香港人很在意社會運動的方式,不可犯法、不可影響他人、必須理性和溫和,這些底線最好不要踰越,否則可能有反效果。可是現在亦有不少人對一些中港矛盾的問題遲遲得不到解決而開始失去耐性,認為皆因政府政策失誤,政黨則畏首畏尾不敢作為,兩者都沒有照顧本土人的權益,這種心態在年輕一代中尤其普遍,於是出現一些如反水貨和反自由行之類的自發性街頭行動。鍾錦麟對這個現象雖然有點憂慮,但認為新民主同盟仍然應該站穩立場,從本土政策的倡議上著手,當然亦要多作論述,向市民解釋,從而爭取更多人的理解和支持。

「很多人把本土和港獨混淆,本土之間也出現不同的主張和詮釋。我們倡議的本土是要求政府制定涉及民生事務的政策時從本土人權益的角度去考慮。中港矛盾並非亂扣帽子及抹黑有人搞港獨便可以解決的。」

對現時香港的形勢,鍾錦麟並不樂觀。不過他覺得儘管香港爭取民主之路不容易,大家還是需要有耐性和信念,堅持下去。現在有很多人都指責政黨只識要選票,實事卻做不到,他不排除有這些政黨和政治人物,但他認為目前民主運動正處低潮,最重要仍然是大家不要放棄,盡力去爭取更多人的支持。他對民主陣營現時的分裂形勢亦感到有點無奈,認為是無可避免的事,但激進和溫和兩條路線之爭應該互相尊重,彼此互相攻訐完全不必要。

泛民主派在近兩屆區議會選舉節節敗退,鍾錦麟認為是惡性環的結果。泛民二○○七年區選大敗之後,很多人質疑地區工作的效用,而且普遍認為在資源上難與建制度抗衡,於是在地區工作上所用的心力也少了,結果是二○一一年再吃敗仗。鍾錦麟覺得資源不是不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意志和決心,還要肯投放時間把地區工作做好。據他分析,地區長期被建制派壟斷,很多問題只是隱藏了,地區工作者的任務就是令希望這些問題得到適當處理亦有心支持民主的居民走出來,投票給泛民候選人。

談到當年退出民主黨的事,鍾錦麟坦言直到今天對民主黨很多決定仍覺得費解。他和民主黨內不少年輕黨員是朋友,也很欣賞他們的努力,但總覺得他們制肘甚多。他認為政黨必須盡力培養年輕黨員,多給他們機會去嘗試和體會,生命力才會充沛旺盛。

「我希望有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加入新民主同盟,大家一齊為民主理想努力。個人來說,目前最重要是做好地區工作,以及吸取多點經驗和多讀點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