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視條例檢討於社會上鬧得沸沸揚揚,其一爭議核心是應否將新移民身份列入免受種族歧視的保障範圍。香港社區組織協會(下稱社協)是上述倡議的主要支持機構,但細看社協的立場及其負責人的言論,卻予人模糊焦點,幫倒忙之感。

社協於2013年8月13日及2014年8月10日發佈兩份立場書,支持立法規管歧視新移民,筆者不得不對立場書其中兩項訴求提出質疑。第一,社協要求立法規定香港居民(新移民)享用香港永久居民的公民權利,即新移民來港即可享有申請公共福利如公屋、綜援等權利,以及享有參與政治如投票、參選等權利;第二,社協要求立法規管於日常生活中,對新移民的負面標籤或人身攻擊行為。

關於公民權利平權問題。現時,很多歐美國家的移民政策都有居留權及公民權的區分,類似香港實施的香港居民及香港永久居民制度。以美國為例,新移民取得永久居留權(綠卡)後需有半年繳稅紀錄,才可申請失業綜援。綠卡持有者若想入籍美國,更需滿足一系列條件如連續居住、通過有關國情、個人品格及語文的考核,以及宣誓效忠美國等等。成功入籍後,申請者才正式擁有投票、參選的政治權利。而澳洲、英國等西方國家也有類似的移民政策。

香港雖非獨立主權國,但擁有軍事、外交範疇以外的高度自治。因此,為了讓新移民能夠歸化及認同香港本土價值,以及保障本土居民利益,香港應對新移民的「公民權利」作出限制。至於如何限制,這則是一個應由香港人作出的政治決定。況且歐美國家對新移民申請具有審批權,而香港則不具單程證的審批權,因此對於香港而言,對新移民的公民權利作出限制則更為重要。現時,以泛民政黨領袖之一蔡耀昌為首的社協,竟支持將放寬移民政策這個舉足輕重的政治決定,交予立法會功能組別議員處理,這是荒謬的。

關於社協第二點訴求,要求立法規管於日常生活中,對新移民的負面標籤或人身攻擊行為,筆者也認為可圈可點。如以法律取代道德規範公眾行為,除會增加執法成本,也會造成擾民及社會分化。

平機會主席周一嶽雖表示批評行為並不構成歧視,但一旦衝突產生,衝突雙方能否以純粹理性的態度去面對,不作出任何人身攻擊及情緒化批評呢?筆者對此極為保留。因此,筆者估計立法後,投訴將無日無之,使執法成本大增。再者,社會大眾對其他身份如宅男、港女、甚至最近熱爆的沒女群體作出的負面標籤,以及人身攻擊的例子比比皆是,按理而論,是否都要立例規管?說到底,應否立法規管還是一個政治決定,但回想立法會由功能組別主導,以及政府政改假諮詢帶頭偽造民意的情況下,筆者認為還是一動不如一靜,與其立法抑壓中港矛盾,不如透過檢討自由行政策,及取回單程證等改革,從根源疏導矛盾。

早前,平機會協助控告太陽報,指其新聞標題《醫局規劃發神經,病房逼到人都癲》涉嫌煽動公眾恐懼仇視精神病人,結果太陽報勝訴,但要支付約140萬律師費。前車可鑑,巨額訟費會使民眾聞法生畏,港人與旅客、新移民發生衝突時,彼此就有誤墮法網的潛在恐懼,而衝突其中一方(雙方)只要有投訴,被告者就會有案在身。縱然最終未必成功立案檢控,但已足以使涉事者覺得困擾。由於恐懼觸犯歧視條例,人們會產生自我審查的傾向,自我抑壓對其他群體如旅客或新移民的批評,但仇視不減,長此以往,輕則造成族群區隔,重則日積月累,加深族群積怨。

社協及平機會若繼續高舉「平等」之名,實則卻剝奪本土港人的自主權利及利益,勢必引來社會反撲,到時反歧視不成,社會卻率先走向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