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銘澤
2015 年 6 月 6 日立法會退休保障事宜小組發言

生存與生活,這兩個詞語,雖然只差一個字詞,但兩者的意義卻差天共地。在香港這樣的現代社會,生存並不是難事,但不少香港人日常所過的,卻稱不上生活,而當中更有不少是長者。據港大 2014 年的報告指出:「在2013年底,長者佔整體綜援受助個案為58.6%,在2013年6月底,領取綜授長者佔60歲以上人口12.4%,有長者的家庭的入息中位數為13,040元,比全港中位數20,500元低三分之一,一人長者住戶入息中位數只有3,000元,是全港中位數的三分之一,最少一半以上的獨居長者生活在以收入劃分的貧窮線下,如果以收入中位數的50%為貧窮線,在2012年政府介入前,貧窮長者人數為387,800人,佔65歲以上長者人數的43.5%。 1

其實長者或許多退休人仕,只是僅僅繼續生存在這個地方,想過有尊嚴的生活、不與香港整體社會脫節、安享晚年等,通通都是遙不可達的夢想。有人說,香港是有綜援,他們有需要的自己可以申請,不需要一個全民性的退休保障。現時的「長者綜援」及「長者生活津貼」都是必須通過經濟審查才可獲領取,但經濟審查本身就存在不少問題,包括行政費高、審查複雜、引發資產轉移道德風險等。而現時申請「長者綜援」更需要簽「衰仔紙」,子女需要聲明不供養父母。更由於政府長期不遺餘力的宣傳,成功製造「綜援」的負面標籤。

一個全民性的退休保障,就是要避免上述問題,務求保證長者獲得最基本的養老保障,這是體現社會對一群為社會付出半生的人的認同和肯定,是社會願意在他們老去後照顧他們的承擔,實踐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理想。有人說,連有錢的人都可以拿,是一件不公平的事。其實,現時生果金都是任何年滿70歲的長者都可以拿,但為甚麼沒有人走出來反對?如果生果金是尊敬長者的話,為何香港社會不能走多步,讓那群貢獻半生的長者,享有各項基本人權,包括生存權、住屋權、醫療權等,過一個有尊嚴的生活。這不是一個社會對長者應該有的尊重嗎?

扶貧委員會在2012年香港貧窮情況中提到,即使計算各項社會保障措施的現金援助後,三個長者中都有一個生活於貧窮。今時今日,如果香港再推行甚麼非全民退休保障方案,根本只是走回頭路。而高齡社會的問題只會日漸嚴重,今日我們不願意承擔這個責任,將來高齡社會為香港帶來的醫療、住屋、福利的問題,只會更加難以解決,到時候要付出的,不會只是薪資中1至2%這樣簡單。

為此,新民主同盟要求政府推行一個全民性的退休保障計劃。

 

1 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2014)香港退休保障的未來發展研究報告 。 p.139